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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回归的恋人 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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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出的血路并不血腥,只是找了些旧日的同学帮忙,他提议小学同学们一起去溜冰,对于这项时兴的运动,大家很是踊跃,钟婵也在百忙的学业之中抽出了些空闲,陪郑义去玩耍,郑义知道这很难得,又要丢下学习,又要欺瞒家人,似乎在钟婵的心中郑义还是有些分量。
  溜冰场在当时全市就只一家,是用旧日的大型防空洞改的,溜冰鞋也古老的很,四个轴承安在一个铁架子下面,溜冰的人穿自己的鞋,踩在铁架上,用带子绑紧些也就行了,这是郑义第一次去溜冰,因为溜一次冰的价格对郑义来说,实在是不菲,但是要与钟婵见面,这似乎是唯一的方法。
  钟婵的家郑义是知道的,他还从未在一个女生的家下面如同绅士般的等过。但是郑义很喜欢这个第一次,因为这是他与钟婵第一次正式的约会,尽管不是单独。等待的过程有些漫长,但比等待时间更持久的是郑义的意气风发,喜悦,激动,期待交织成少男心蓬勃跳跃的强心剂,应该有120下,心跳每分钟,这样剧烈的心跳持久的出现在等待的过程当中。
  结果自然是没有让郑义失望,大红的中帮皮鞋,紧致的健美裤,优雅的黑色短裙,蓬松的白色毛线外套加上一顶白色的空姐型的毛线帽子,完美的衬托出了钟婵的美。此时的钟婵的美已然不是小时候洋娃娃般模样,五官更加立体,眼窝更加深邃,皮肤依然白嫩,但是透着健康的红色,粉嫩,水润。看到郑义的钟婵非常高兴,两腮之上添了一抹绯红,两人虽然认识已久,但走在路上依然显得客气,这种客气犹如相亲时的互相尊重,这让郑义有些失望,也许是钟婵的不谙世事,这种没有恋爱经验的表现其实郑义应该感到高兴,但是并没有,郑义只感觉到疏远,无趣,以上种种让郑义很矛盾,很显然,今天是郑义期盼已久的,细算算应该有将近四年的期待,但是梦境一旦成真,总是会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如意在里面,起码今天两人应该表现的更亲近,不是说非要行为上亲密,至少在两人相处的时候,应该感到轻松。
  在一条废旧的铁路上行走的时候,钟婵有些笨拙,如同仙女刚刚下凡还未学会人间走路的姿势,时不时郑义伸出手帮助钟婵度过小小难关,但是一旦走顺,钟婵的手便自然的松开,不是这样的,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,两人的手应该始终紧紧握在一起,因为这是两人都期待了四年之久的约会,郑义感觉今天是在跟一根木头在约会,无疑钟婵是美丽的,她的美,世无双。可是一副美丽躯壳下有的却是一个无趣的灵魂,小时候的灵动哪儿去了,小时候的随和哪儿去了,是否湮没在长久的苦苦求学之中,是否压抑在长久的家庭教育之下,郑义无法知晓,只是一路暗中苦笑,这,并不是他想要的。
  到了溜冰场大家集合之后,一齐进了场,郑义很绅士,也很有男朋友的自觉,仔细的帮钟婵在堆积的溜冰鞋中找出一副最干净的,然后帮钟婵换上,系鞋带时,郑义脑子里又闪过了王华,与王华虽然相识不久,哪怕是认识的第二天,在郑义的记忆里就无比亲近,无论是说话,举止,总是两相欢喜,可,算了!今日是来与仙女约会的,郑义告诫自己。穿好鞋的钟婵先一步与同学们进了溜冰场,郑义自己在外面找鞋,穿鞋。穿好鞋站起来时,郑义体验着第一次溜冰的新奇,还不错,一个喜欢运动或者长于运动的人适应的非常快,在进入场地的过程中郑义适应了平衡,甚至还能小滑一段路程。进入了场地,郑义看到了正与几个同学在一起扶着栏杆小心练习行走的钟婵,惊慌,恐惧,笨拙,充满着整个身体,犹如受刑一般。郑义又苦笑了起来,但是身为一个情商高的男人,在这个时刻必须表现的绅士,只能守在钟婵身边滑来滑去,练习着技艺。郑义的进步十分明显,已经可以不停的在那滑着圈,而钟婵依然如故,行走都很困难。郑义走了过去向钟婵伸出了手,一个新手最快的方法无疑是让高手带着,虽然郑义也是新手,但从技术上来说,比钟婵要高上很多了。钟婵在周围同学的鼓励之下,把手交给了郑义,郑义拉着钟婵的手,小心的带着她脱离了栏杆,跟着郑义一起滑行,一个踉跄,又一个踉跄,若不是郑义手劲极大,钟婵怕是要摔上十几个跟头,郑义此时却没有苦笑,因为至少现在自己握着钟婵的手,亲密的接触会让心中的不耐烦被压的更深些,郑义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到不耐烦,以前只在跟侏罗纪相处的时候有过,但起码侏罗纪无时不刻都表现的想与郑义亲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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